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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宏裕常年深居宮中,對於世事所知甚少。

即使被囚在高麗期間,也是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,除了不停地勞作之外,他基本上冇有其他日常。

真正能讓他增長見識的,也隻有當下這段時間。

這還是得益於齊譽的刻意教導才實現的。

教化皇帝,可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活,隻有在特定的條件和環境下才能進行嘗試,平時裡,想都不要去想。

而齊譽,卻正樂見於此。

李宏裕目前,正處在求知慾最強的階段,可塑性非常得強。隻要悉心引導,就可以讓他取得實質性的進步。

當然了,這裡所說的進步,乃是齊譽個人的標準,彆人並不一定這麼認為。

他們二人,一個願意學,一個願意授,討論的話題自然也就多了起來。

齊譽先從八條目開始切入,然後,慢慢延伸至人文、軍事、政治等諸多領域。

每一個話題,他都以客觀公正的立場展開論述,並以此來引發李宏裕的深入思考。

整個過程,循序漸進,由淺入深,代入感還是非常強的。

可以說,齊大郎的這番高論成功打開了當今天子的一角視野,讓其有一種撥雲見日、茅塞初開的感覺。

然,正當二人聊得興致盎然,忽聽有斥候來報。

說,己方已經臨近了扶桑國的北部疆域,再過一個時辰左右,就可以展開登陸了。

啊……

李宏裕這纔回過神來,心裡歎道:差點忘了,這次行動的目的乃是滅掉

扶桑,並不是遊曆求學。

對於這個國家,皇帝也冇什麼好感。

從大奉建國初時始,就一直飽受倭寇的襲擾,迫不得已下,太祖皇帝才頒佈了‘寸板不得入海’的禁令。

可以說,它和華夏乃是宿敵。

再加上殷俊以及洪濤的相關原因,齊大人想滅該國也處在情理之中。

其實還有一點,李宏裕冇瞭解到。

那就是,扶桑人曾經暗算過殷桃,而且,二夫人還差點因此喪命,對此,齊譽能不記仇?

隻不過那事牽扯到齊家的內鬼,不太方便對外明言,所以他纔沒有說出口來。

不過,不說並不代表心裡不在乎。

國恨家仇,不徹底清算怎麼行呢?

現在,就是展開掰扯的時候了。

……

北風習習,讓人不禁為之顫栗。

但,瓊軍的戰鼓聲卻是更令人膽寒。

扶桑守軍做夢都冇有想到,竟會有一支外**隊突然間從天而降。

“速去探查,來軍何人?”

“是!!”
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扶桑人終於弄清楚了來軍的身份。

無他,乃是瓊軍!

且,還是殺神齊譽親率而至。

他們打出的由頭為報仇雪恨,單從這一點上來看,對方是有備而來。

這樣形勢,怎不令人心生忌憚?

可令人費解的是,對方的兵力並不是特彆強大,看其規模,也就是一場區域性戰爭的配置。

他們如此來犯,又能打下什麼樣的大戰果呢?

對於這事,扶桑人打了個大大的問號。

再說齊譽這邊,他的

進軍可謂非常順利,基本上冇遇到任何阻礙。

扶桑軍的水麵力量,大部分都被明正天皇帶去了西征。所留下的,也隻是一些戰鬥力薄弱的巡航船而已。

而這些艦船,根本不是南洋水師的對手。

僅僅一個照麵,就被打得折戟沉沙了。

勢如破竹,直接登陸。

很快,齊譽軍便在扶桑島的最北端拿下了一個暫棲據點,以為接下來的容身之地。

再往下,就是由北向南逐步推進的地麵戰爭了。

先看一下雙方兵力的對比。

瓊軍這邊,共計陸戰將士七千來人,小型火炮二十多門,實力看起來並不是特彆驚人。

再看扶桑國那邊。

據斥候得來的訊息,該國共有陸軍三十來萬,其中,還不乏南北戰爭時留下來的精銳之師。

他們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後,已經頗具兵強馬壯的風采了。

比較之下可見,雙方的懸殊還是很大的。

李宏裕見狀不禁驚道:“少保,這樣打仗豈不是以卵擊石、自尋死路?之前,朕以數十萬大軍都不曾蕩平高麗,你卻以數千之人馬想要滅國,這不是癡人說夢嗎?”

齊譽卻是淡淡一笑,道:“咱們的人數雖少,但卻貴在精銳,且,裝備方麵也明顯優過敵軍。既如此,為何不能與之一戰?”

“優勢?這……感覺還是不太靠譜。”李宏裕權衡了幾息,依舊認為不妥。

為了消除聖上的恐懼,齊譽連忙對他附耳道:“陛下莫要驚慌,臣

還有一項秘密武器冇有亮出來呢?這張底牌,纔是真正的依仗所在。”

一聽還有底牌,李宏裕立即放鬆了下來。

聽黃飛言,齊少保從不打無把握之仗,現在來看,果然如此。

既然留有後手,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?

不過,他還是忍不住好奇道:“這秘密武器,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
齊譽淡淡一笑,道:“無他,正是救駕時用到的那種熱氣球。眼下北風輕吹,不大不小,正是用它的絕佳天時。”

熱氣球?什麼東西?

噢……我想起來了!

那一天,突然間天火亂墜,嚇得朕都快趴到床底下去了。卻冇曾想,竟是少保施展的逆天手段。

嗯!

齊愛卿果然是有經天緯地之才,扭轉乾坤之能,於現實中,竟然真能做到飛天遁地。

經齊譽這麼一撫慰,李宏裕終於算是徹底淡定。

“來時,朕就想著好好觀摩一番少保的用兵之道,如今,又有暗藏的底牌有待施展,可想而知,一定會打得非常好看。至於究竟如何,就讓朕拭目以待吧。”

“既然陛下如此期待,臣又豈能敝帚自珍呢?不過,這其中的門道臣不予點破,一切內涵,必須要由陛下自己揣度。”

還有道道?

好吧!

朕就擦亮眼睛,仔細端詳。

這不提醒還好,一經提醒,李宏裕的好奇心立即就被勾了起來。

他很想看看,齊少保這所謂的道道,究竟有什麼所指。

以自己的聰慧,肯定能瞧出端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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