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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養心殿,燭火搖曳。

殿外有諸多的禦醫跪伏在地,誠惶誠恐。

殿內女官和楚元分彆站在龍榻的上下側,盯著絕美女皇,神色之中,滿是緊張與期待。

楚元本不該在此,他想在春坊內侍奉師父大人,然而剛回到東宮,便是被秦朗給驅逐了出來。

隻能安分守己的陪伴母上左右。

“陛下的手指頭動了!”

一直緊盯著絕美女皇的女官,察覺到細微的動靜,驚喜的出聲,指著龍榻上那纖細的手指。

楚元立馬緊張的尋聲看去。

“唔~”

絕美女皇閉著的美眸處,有彎而挺翹的睫毛在顫栗,似是很艱難睜開眼眸,瞳孔之中,滿是茫然。

就這麼呆呆的盯著床尾的女官有將近十秒鐘,她才狐疑的開口,“太傅大人在哪兒?”

“陛下,太傅大人此時正在東宮內歇息!”女官臉上滿是喜色的開口應答。

“母上,您終於醒了,可嚇死孩兒了!”

楚元心裡的一顆大石頭終於落地,眼眶含淚的走到絕美女皇的身前,滿是苦澀的開口,言語之中,滿是幽怨。

絕美女皇並未開口回答,又愣了一會兒,腦海裡麵的記憶,才逐漸地迴歸。

她先前恍惚的彷彿忘記了自己是誰,連大楚女皇的身份都是拋在了腦後,那一段問話,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。

此時迴轉過神,頓時間心裡一陣羞赧。

所幸女官和元兒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如若不然,當真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纔好!

“朕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長一段時間,精氣神前所未有的好,彷彿整個腦袋都變得清明瞭起來,這是為何?”

女皇躺在龍榻之上,目光向上,盯著女官和楚元,狐疑的詢問。

女官忙緊張的解釋道,“陛下,先前在養心殿外,您聽到叛王攻克下數座城池後,便直接昏倒在奴婢的懷裡。

您已經在養心殿睡了有三日了!

太醫院那些禦醫,一個個都直言陛下您是藥石無醫,多虧了太傅大人及時出手,才勉強吊住了您的性命。

是太傅大人不顧生死,前去異族之地,冒著千難萬險采摘來那等珍惜的千年份天山雪蓮,才讓陛下您從睡夢中被喚醒。”

“太傅大人可有受傷?”

絕美女皇的聲音變了腔調,美眸裡滿是驚慌之色,下意識的就要起身。

女官連忙上前安撫,“陛下,您且休息,大病初癒,還要休養,不可妄動啊!”

“母上,您可千萬彆亂來,如若不然被師父知道了,可是要懲罰孩兒的,更何況師父他為了您曆經艱難險阻,纔好不容易得到那等昂貴的療傷聖藥,若是不能夠讓您暗疾痊癒,豈不是白白荒廢了師父他的心血?”wp

楚元跟著幫腔,而後心有餘悸的解釋道,“師父他不知道是遇到了何等的危險,回來時整個人都是腳步虛浮,孩兒從未見過這等境況。

也就是師父他修為高深,換做是旁人,怕是此番取藥之行,九死一生,斷然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得到昂貴的千年份天山雪蓮。

不過母上您也不要過多的憂慮,師父他已經先行回春坊歇息了,並且留下話來,隻要母上您不是身體方麵有問題,便不要去打擾他。

這個時候,師父他需要安靜的休養環境,母上您早日養好自己的身體,纔是真正的關心師父。”

“太傅大人受傷可嚴重,可有禦醫……”

絕美女皇想要詢問禦醫,可一想到大楚太醫院禦醫的水平,頓時移開目光,仰頭望著帷帳,眼裡麵滿是惆悵。

太醫院的禦醫,比起醫術,在太傅大人麵前連提鞋都不配。

如何能夠幫到太傅大人的忙?

比起太傅大人冒死前往異族之地,她就像是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大覺一般,根本就冇有任何痛苦的體驗。

甚至,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,便是連一絲的頭疼狀況,都是不曾顯露。

然而這個時候,她即便心神惶恐,卻什麼都冇有辦法去為太傅大人付出。

她能做的,隻是躺在這龍榻之上,休養自己的身體,免得再讓太傅大人憂慮。

身為大楚的女皇陛下,她頭一遭覺得自己是這般的無能!

隻知道索取,連幫太傅大人的機會都冇有。

“陛下,您隻要休養好身體,便是對太傅大人最大的幫助了,想必太傅大人此時即便是自我療傷,也是始終憂慮著您的身體,得知您甦醒後,必然心情都會豁然開朗起來。”女官苦口婆心的連番勸說。

絕美女皇頷首,眸子儘顯心酸,“朕心中有數,元兒你快快回東宮,告知太傅大人朕已甦醒,讓太傅大人安心療傷,切忌掛念。”

“孩兒這就回去告知師父。”

楚元彎腰作揖,而後快步的離開了養心殿。

絕美女皇用手撐著身軀,靠坐在龍榻之上,抬手止住了慌亂的女官,“朕的身體已然痊癒,自有分寸,太傅大人采摘的那等昂貴聖藥,連鐘統領都能夠起死回生,更何況是朕?

隻可惜……

勝男她在我還是首輔之時,便跟隨左右,忠心耿耿,冇想到,連一日享樂的時光都冇有度過,便已然死在了叛王的手底下。

鐘則淳那邊,那幫朕秘密吩咐下去,這段時間切記不可胡亂逼供。

選幾名皇家護衛,將鐘家的幾名稚童秘密帶出皇城,若是有情況便放了,替鐘家留下些許的血脈,不可死在亂軍的鐵騎之下。”

她有些時候,是逼不得已的心狠。

人不狠,立不穩。

可現在,大楚將傾。

覆巢之下無完卵!

她不願意鐘勝男忠心耿耿待她,最後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淒慘下場。

為其鐘家留下些許血脈,是她現在唯一能夠替鐘勝男做的實事,比起追封公侯,都要實在。

“陛下,其實鐘統領她……並冇有死。”

女官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很不識趣的打破了絕美女皇哀傷的情緒。

她怕自己現在不打斷,馬上又得擬聖旨,到時候又會是一場鬨劇。

絕美女皇瞠目,胸口一顫,“這是為何,莫非是太傅大人采摘回來兩株那等珍貴的聖藥?”

女官迅速搖頭,“的確是太傅大人出手救治,不過即便是太傅大人,也隻帶回來了一株療傷聖藥。

隻不過在給陛下服用之前,太傅大人先行讓鐘統領服用了幾片花瓣,鐘統領的傷勢已經痊癒了,早在兩個時辰前,便已經可以下地,來去如風了。”

大神嶄新的小鍵盤的秦朗沐語嫣-